去年冬天，我在城南旧书店的纸箱里翻到一张手写卡片，上面抄着《容斋随笔》卷十三的一句，没有页码，也没有抄写人。

从一张没有出处的卡片开始

那张卡片是夹在一本 1983 年中华书局版《容斋随笔》第二册的第 207 页和第 208 页之间的，纸已经发脆，蓝黑墨水晕开了一角。卡片正面只有三行字：「洪迈写人记事，多取闲笔，闲笔处最见世情。」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缺」字。我把书翻到对应的那一页，是《容斋三笔》的开头，但这句话并不是原文。

于是我做了在资料库工作里重复最多的一件事：先把它登记为一条待考条目。编号 62849-C-0714，来源标注为「私人手写卡片，城南旧书店，2025 年 12 月 18 日购入」，置信度一栏我打了一个问号。问题很清楚：这句话是谁说的？是某位学者的批语，还是抄写者的即兴发挥？我没有答案。

我的观点是：任何一条无法溯源的摘录，都应当先被如实收录，而不是因为「查不到」就被丢掉。收录的门槛应该比考据的门槛低。

命名之难，与第一批 380 条条目的返工

做 62849.cm精准资料库 的前半年，我最大的困扰不是找不到资料，而是给资料起名字。最开始我按「主题—年份—序号」的格式命名，结果三个月后就撞车：同一个主题在两年里出现四次，序号却各不相同，搜索时几乎没法用。后来我改成「来源类型 加 关键人物 加 一句话要点」，返工了大约 380 条记录。

返工的过程很枯燥，但也暴露出一个我没预料到的问题：标题里放人物名字，检索效率确实是高了，可一旦涉及多个人的材料，命名就会变得又长又难看。我现在的折中办法是主标题只放一个人，其余放进「涉及人物」字段。这个办法并不优雅，我还在找更好的方案，参考过一些49图库免费打开应用的目录结构，但它们的逻辑更偏图像检索，未必能直接搬过来。

整理这件事，说到底是和混乱讨价还价。每一次命名规则的调整，都意味着旧条目要重新过一遍。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每次规则变更的日期，从 2025 年 6 月到 2026 年 1 月，一共改了 5 次。

查证的三道关，和一次失败的核对

我给自己定的查证流程分三步：先确认原文是否可在线核验，再找至少一个二手来源佐证，最后标注不确定性等级。2025 年 11 月 9 日，我核对一条关于明代刻本的条目，前后花了四个晚上，最后发现卡片上的书名比实际刻本少了两个字，整条条目的指向完全错了。那次失败让我在流程里加了一条硬规定：书名核对必须逐字比对，不能靠印象。

工具方面我没什么讲究，浏览器能开、能存证就行。有段时间为了排查网页版显示问题，我专门去看过qq浏览器怎么开启网页版，也参考过qq浏览器改成网页版的操作说明，主要是为了在移动端核对页面快照。工具终究只是工具，真正耗时间的是判断——同一句话，三种出处，我该信哪一个？

有些条目，我决定让它保持不完整

资料库里现在有 17 条「半成品」，来源字段都空着一截。朋友劝我补全或者删掉，我没这么做。理由是：完整是一种结果，不完整是一种状态，而状态本身是有信息量的。那 17 条里，有 4 条只留下了书名和一句批语，连作者都不可考，可它们能说明上世纪八十年代某类读书札记的流行口味。

这个决定不算主流。我也清楚有的人会觉得这是偷懒。但一条被强行补全的条目，往往会用想象替换掉事实，而想象一旦写进记录，后来的人就分不清了。我宁可留一个空格，让它诚实地空着。这个立场我暂时不打算改，除非找到更有说服力的反例。

顺便说，这 17 条里有 3 条涉及图像资料，我参照过168大型免费图库的分类思路，也在正版四九图库里比对过同类素材的著录格式，多少有点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