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天下午,秒表停在 3.7 秒
8 月 26 日下午两点四十,我在书房那张被晒得发烫的木桌上,把红米 Note 8 的自动亮度关掉, 装回一张 4G 卡,然后拿起秒表。第一次冷启动,从指尖碰到图标到地址栏可以打字,读数是 3.7 秒; 第二次 3.9 秒;第三次我把启动页切成「上次浏览的网页」,读数掉到 2.6 秒。 我没有做大数据,只有 11 组记录,但这已经足够让我承认一件事:所谓「直接进入首页」, 在这个 App 里不是一条命令,而是一组互相拉扯的默认值。
那一刻我合上本子,在页边写了一句话:设置项不是开关,是取舍。
我后来在缓存里找到的痕迹更有意思。设置 →「主页」里有一个「启动时打开」的条目, 它下面给出三个选项:主页、上次浏览的页面、指定网页。系统默认给我的是第二项, 这也是为什么身边七八个朋友的手机我都测过,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怎么每次打开都是昨天那个页面”。 如果你也卡在这一步,可以先看这篇关于 qq浏览器入口没了 的记录,我把图标被折叠进桌面文件夹、以及启动项被第三方清理软件改回去的两种情况分开写了。
真正把我绊住的不是选项本身,而是它藏在二级菜单。首页右上角的「三」——或者说菜单键—— 点开之后要先落在「设置」,再进「主页」,再往下滑到「启动时打开」。 路径的深度决定了大多数人不会走完它。我数过,从冷启动开始算,点到那个开关一共要按 4 次; 而这 4 次里,屏幕上有 2 次会出现「发现好内容」的推荐浮层,浮层出现后大约 1.2 秒才可点击。
二、被预加载偷走的那一秒
为了把「直接进入首页」这件事拆干净,我把网络切成飞行模式做了对照组。 同一台机器、同一个版本号 17.2.3.1000 的安装包,联网时冷启动 3.7 秒,断网时 2.1 秒。 差值 1.6 秒几乎全花在启动页上那条「正在加载资讯」的进度条。 换言之,你看到的首页并不是一张静态的门,它是一块被预加载塞满的布告栏。 我在「设置 → 主页 → 内容设置」里关掉「信息流推荐」,再把「启动页」设为「自定义网址」, 填了一个本地极简页作为落点,读数稳在 1.9 秒上下——这个 1.9 秒是我这 11 次记录里最舒服的数字。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这类浏览器的首页早就不是浏览器,是信息流的前台。
这不是抱怨,是判断。产品把「首页」定义成内容分发入口, 而用户把「首页」定义成可以立刻输入网址的地方——两套定义在同一个词上撞车, 于是才有了搜索框里那条被反复敲出来的长尾问句。 我翻了翻自己三年前的旧笔记,当时为了 手机qq浏览器网页缩小 这个操作写了整整两页,配了六张截图,原因也一样:一个本该位于第一层的手势,被放到了第三层。 那时候我还会生气,现在反而平静了,因为我知道绕路的技巧本身也是一种知识。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情况:主页被「快捷导航」占据,九个格子整整齐齐, 左下角那个「+」才是真正的空白页入口。我试过把它拖到第一位, 拖拽的容错距离大概 32 像素,手指稍微一偏就会触发网格重排。 这 32 像素不是设计缺陷,是提示——它在告诉你,这里默认不鼓励你离开。
三、我的立场
我得把话说清楚:我认为「启动直接进首页」这个选项不该被埋在三级菜单, 它应该和「夜间模式」放在同一层,甚至更靠上。理由是它改变的是每一次打开的动作, 而夜间模式只改变某一次阅读的观感。频率更高的开关,理应更浅。 任何把它当成“高级设置”的产品文档,都在替用户做一次他们没有同意的优先级排序。 我把这句话写在自己站点的便签上,第二天又划掉了一半,因为我也明白, 一个日活以亿计的产品要同时照顾内容分发和工具效率,这中间没有干净的解。
但「没有干净的解」不等于「不必解释清楚」,后者才是我介意的地方。
写到这儿我想起去年秋天的一件事。10 月 13 日,我在一个浏览器相关的群里问了一句 “你们启动页设成什么”,一共收到 41 条回复,其中 33 个人回答“没改过”, 另外 5 个人说“不知道在哪改”,剩下 3 个人贴出了自定义网址。 那 33 个人不是不关心效率,他们只是从未被告知有这个开关。 信息的可达性,决定了设置的存在感。这条结论我写在了顺手打开的 qq浏览器打开默认是小说 那篇笔记的末尾,因为那个问题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的另一个面: 默认值在暗中替你选择你要看什么。
四、这一栏里的其他记录
下面 10 条是我这个月陆续整理的,标题里都带着具体的人、事或物,点进去能看到当时的截图和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