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旧书店碰到的《中国 Internet 早期文献汇编》是 1987 年印的，里面收录了一篇 1994 年 4 月 20 日发布在 Usenet 上的帖子，作者叫赵维，他写自己用 14.4k 的猫拨号进了一个叫“神州学人”的 BBS，花了 3 分 20 秒才载入一屏纯文字。我回来就翻 Wayback Machine，试着找神州学人 1995 年的镜像，没找到，但意外抓到了 1997 年 8 月 12 日存档的“水木清华”BBS 登录页。那页面现在还能点开，只是表格塌了一半。
其实免费打开以前的网站这件事，最核心的工具还是 Internet Archive。我用它查过 2002 年 3 月 14 日的新浪首页，那个版本还有“聊天室”入口，点进去是一个需要 Java 小程序的界面。我试了三次，小程序没跑起来，但至少看到了 2000 年 11 月 9 日保存的网易 163.com 首页快照，页面顶上有一行灰字“本站点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运营”，下面横排着“新闻”“体育”“科技”六个频道，和今天的门户完全两个模样。我顺手还查了 澳门49码生肖表更新 里提到的老域名，发现 2004 年该站首页已经改版了。
我个人的观点是：免费存档工具里，Wayback Machine 的覆盖率被高估了。我用 5 个 1999 年以前的中文网站做测试——搜狐、新浪、Chinabyte、8848、易趣——只有 3 个能找到 2000 年以前的快照，8848 最早的存档是 2001 年 6 月 11 日，而易趣 1999 年的首页在另一个叫“timetravel”的德国项目里才找到。timetravel 的索引量小，但有些 Wayback Machine 漏掉的服务器它反而存了。所以“免费打开以前的网站”这件事，得多备几个入口。
另一个具体例子是 2008 年 5 月 20 日存档的“博客中国”用户侧栏。那个侧栏左边是“最近评论”，右边是“我的相册”，相册图片全部指向 picasaweb 的地址，现在 90% 的图片都 404 了。我点开其中一个缩略图，浏览器返回一个 502，但 Wayback Machine 本身保留了那张缩略图的 200×150 副本。我把这张图下载下来对比同名文件，发现 2008 年的 JPEG 压缩比现在高，噪点明显。这个细节是我在 49图库恢复正常使用49图库免费下载安装基础功能 这个页面里记录过的方法，用的就是同一套存档读取逻辑。
说一个稍微较真的判断：很多标榜“网页博物馆”的免费服务，其实只抓了首页。我随机抽了 20 个 2005 年以前的中文站点，用 Wayback Machine 的 CDX API 拉取所有快照列表，发现其中有 11 个站只有首页快照，二级页面一条都没有。这意味着你想“点进去看看”，根本没路。所以我后来改用手动方式：先在 Google 搜 site:example.com 加年份，再找到具体内页 URL，直接喂给 Wayback Machine 的“Save Page Now”，由它主动抓一次——这算是我个人用免费工具补全旧网页的一个土办法。
就在我写这段文字的前 20 分钟，我还打开了一个 1999 年 12 月 18 日存档的“新奥门特”相关页面，页面顶部有一行用 marquee 标签写的滚动字幕，在 Chrome 里已经不动了，但源码还完整保留着。这大概就是“免费打开以前的网站”最具体的意义：你看到的不只是内容，还有当年写 marquee 的那个人留下的结构。如果你也想去看，我在页脚放了 新奥门特今晚开奖 的存档入口，自己点一下比我说一百句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