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凌晨一点半,我把那台 2019 年的红米从抽屉里翻出来充电,屏幕亮起时,浏览器标签页里还停着一个没关掉的页面。那是三天前我随手存下的一个入口,页面上只有一行灰色小字,写着“在应用内打开”。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它一下,浏览器弹出一个圆角框:“是否打开「XX」?”我点了“取消”,又点了一次,再取消,这样重复到第 7 次,弹窗的措辞始终没有变化。凌晨的房间里只有充电器的电流声,而我忽然意识到,这个被无数人一秒钟滑过去的弹窗,其实是整套「浏览器打开app」机制里唯一露在用户面前的那一小截管道。
我把这个瞬间记在备忘录里,标题只打了四个字:待查链路。第二天下午,我在国家图书馆的公共检索区坐了两个小时,翻了几份 2017 年前后的移动端兼容性报告影印本,其中一份由一位叫周慕先的工程师在 2018 年做过内部复盘,报告的编号是 MR-2018-114,里面有一句话被我用铅笔抄了下来:“跳转失败的主要成本不在失败本身,而在失败之后用户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句话几乎解释了我在凌晨看到的全部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