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澳门街景索引》是澳门市政厅在1993年印的内部资料,我是在湾仔沙旧货市场北侧第三个摊位上看到它的,摊主姓陈,六十来岁,说话时习惯把眼镜推到额头上。我要价二十块,他没还价,只说了句“里面夹的纸别丢”。那张收据纸是横格纸,正面写着“澳门49版图库资源”的旧式版本条目,一共写了二十三行,其中九行的编号被划掉重写过。
我把这张纸拍了照,用手机亮度调到最暗扫了一遍,回来在电脑上放大看,才发现编号规则分两段:前段是年份加区码,后段是两张图的对照序号,划掉的那几处,是把旧的“49”系列编号改成了新澳门版式下的对接码。这件事值得单独写一篇,因为它解释了一个长期存在的混乱:安装imtoken2.0国际版之后我顺手做了个小脚本,把手上所有条目按这条规则重排,结果发现相同的版本号在不同年份里被反复挪用,一共出现十七次。
编号混乱的根源,其实在归档方式上
我拿这份手写表对照了三个来源:一是图库自身附带的目录页,二是2021年一位网友整理在二四正六正版资料3438里的索引表,三是陈师傅那本索引册里的版本备注。三方对照下来,至少有一处明确的不一致:1993年册子里标为“49-B-07”的条目,在后来那份索引表里被写成了“49-B-12”,而B-12在册子里对应的是另一张图。也就是说,那个被交接过的编号至少有一处是错的。
三条可以自己动手复核的方法
第一条最笨也最有效:先看编号前后两段的分隔符,是连字符还是中点,2019年之后的条目统一用中点,之前的用连字符,混用的多半是二次转录。第二条,看墨色深浅,重写的地方墨迹会盖住纸张的纤维,逆光一看就露形迹,我试了五张,有四张能看出来。第三条,把条目丢进49k图库的检索框,用区码加年份做交叉查询,如果返回两条以上结果,说明原条目本来就存在并列版本,得再回到纸质目录去判。
一次具体的核对过程
拿“49-B-12”这条说吧。我先把陈师傅册子上的原图拍下来,存成文件名“YY-MM-DD-扫描-A”,然后对照手机qq网页版登陆页面里那份旧索引的截图,两份图的边角磨损位置不一样:册子上的是右下角起毛,截图里的是左上角。这说明它们至少不是同一版次。再回查,果然发现截图那份是1997年的重印本,页码整体后移了六页。
这件事最让我在意的地方在于:重印本没有更正编号,而是直接沿用旧号。理由不难猜,编号一旦改了,目录页、索引页、读者笔记都要重做,成本太高。所以一个看起来像是“错误”的编号,其实是懒政留下的痕迹,它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的。这就是我的一处明确观点:“新澳门49版图库资源”里那些被广泛认为出错的编号,大部分不该归给转录者,而应该归给重印环节的不作为。把责任算错地方,后面所有的修订都会走错方向。
顺手也整理了三类站内参考
一是版本对照表,我已经穷举了手上的二十三行,把每一行的两次改写都标出来,共得到四十六个关联点。二是修复记录,前阵子参照49图正版库资料库恢复的页面说明做过一轮纠错,发现有两处是原资料本身的排版错位,而不是扫描问题,这一点值得单独记一笔。三是图片留存,扫描件统一存成无压缩版本,文件名带扫描日期,方便日后比对用。
最后说一句题外话:那本册子我用无酸纸包了封面,放在书架第二层靠右的位置,跟另外两本普查报告放在一起。陈师傅说得对,夹在里面的纸不能丢。它不只是一张收据,它记录了一次由谁、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抹掉了一个编号,然后又把它写回去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