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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剪报册，把编号这件事讲清楚了

1998 年秋天，我在新马路靠近营地街市的一间旧书摊翻到一个牛皮纸包，摊主姓何，是个说话很快的中年人，他说这包东西是从一间结业的冲印铺清出来的，五块钱拿走。我打开看，是一本用麻线装订的剪报册，封面糊了两层牛皮纸，边缘磨得起了毛。第 37 页夹着一张手写编号表，铅笔写，字迹已经发灰，最上面一行写着"49 版，共 112 张，缺 7"。

那张表让我在书摊前站了快二十分钟。何伯以为我嫌贵，主动降到三块，我还是没还价，掏了五块，另外多要了一只纸袋。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想那个"49"到底是期号还是版本位，两种读法在这套图库里都讲得通，而这两种读法会导出完全不同的整理结果。这不是细节，这是根。

我后来把这张表拿给陈伯看。陈伯是退了休的档案馆编目员，住在连胜街，家里有一盒 240 张的手写索引卡，每张右上角用蓝钢笔画一个小三角，表示"待复核"。他看了一眼说，"49 是版本位，不是期号，你数一数它旁边的缺号就明白了。"我数了，缺的 7 个位置集中在 20 到 31 之间，如果是期号，不会缺得这么碎。

2011 年那批扫描件是另一个人做的，编号方式又变了。我把扫描件和原件逐张对了一遍，112 张里有 9 张色偏，偏差最大的是第 61 张，原本偏深蓝的底色被压成了灰绿，图注里的地点名差点认不出来。那次对照花了我三个晚上，每天晚上把台灯挪到离桌面四十厘米的位置，用一张白纸挡环境光，才看清偏色。

做这个站之前，我其实一直在用别人的索引。有一阵子靠的是 qq浏览器网页入口在线 里存下来的旧页面快照，靠快照里的图注去补年份，补得零零碎碎。后来我想，与其每次去翻，不如自己把一张表做出来，做得慢一点，做准一点。澳门49版图库分享这个站，就是这么开始的，没有别的打算。

写到这里天已经暗了。楼下有人在收档，铁闸拉下来的声音很长。那张编号表我拍了照，存进三个不同的离线盘里，其中一块是 2019 年丢数据之后买的。我知道这有点过，但丢过一次的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