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姓周,六十来岁,他说这份目录是从旺角一位姓陈的旧书商手里收来的,陈记在 1995 年结业。便签上的“97 年再版”后来证实是 1997 年 6 月由香港某印务公司承印的第三辑修订本,印量只有 400 册。
比对第四页边角笔迹我从 2009 年开始系统性地记录《港澳六宝大典》在不同平台上的版本流变,最初只是出于对图库文献版本学的兴趣,后来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强迫症式的追踪。那几年我还在香港中文大学做兼任研究助理,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在图书馆地下层的缩微胶卷室翻旧报纸,把 1980 年代到 1990 年代末《华侨日报》和《大公报》上所有与“六宝”相关的广告、启事、勘误都抄在 A5 活页纸上。前些天整理旧硬盘,翻到一份 2011 年 3 月 17 日的手记,上面写着:“今日在 qq浏览器网站免费进入网页版 的缓存页里找到一条 1998 年的条目,与纸质版第三辑第 112 页的编号完全对不上。”这种细节看起来琐碎,但恰恰是《港澳六宝大典》版本考据里绕不开的麻烦——线上与线下的编号系统在 1997 年前后发生过一次静默的迁移,没有勘误说明,也没有编辑部的声明,只能是靠着一页一页比对才能察觉。
摊主姓周,六十来岁,他说这份目录是从旺角一位姓陈的旧书商手里收来的,陈记在 1995 年结业。便签上的“97 年再版”后来证实是 1997 年 6 月由香港某印务公司承印的第三辑修订本,印量只有 400 册。
比对第四页边角笔迹2019 年 11 月我在做网页归档时发现一条 1998 年的旧链接跳转到了错误页,这条链接指向第三辑第 112 页的扫描件。后来我在一篇讨论 为什么打不开qq浏览器 的技术贴底下翻到一条 2014 年的留言,说同样的编号在 2003 年被重编过。
手动记录 URL 变更时间线一共 7 页,其中第 3 页和第 5 页的页码印刷位置与纸质原版相差约 4 毫米。我在 49tk.cm正版图库 的存档区里反复对照了 2016 年上传的那批文件,确认这批扫描件来自一个叫“阿良”的私人藏家。
测量页码偏移量单页双面,A4 三折,正面印着“49 图库恢复正常使用免费打开49”的字样,背面是六宝大典第三辑的邮购地址。负责人姓梁,住在筲箕湾,2018 年接受过一次电话访谈,他说这类宣传单 1999 年只印了 2000 份。
电话确认印量帖主叫“深水埗阿坚”,他在 49图库资料库恢复结果展示 的讨论串里贴出一张截图,显示第三辑第 78 页的编号在 2001 年被改成了 4 位数。我跟进了 14 个月,最终在 2006 年的一封邮件列表里找到了修订说明。
复制并归档截图这张勘误表只有巴掌大,用打字机字体印着 11 处更正,其中第 6 条把第三辑第 44 页的“六宝”改成了“陆宝”,但后来的所有版本都沿用了“六宝”。我把这张表扫描后存进了 老版本49图库 的备注区,编号 0092。
逐字抄录 11 处更正1996 年 8 月 14 日《华侨日报》分类广告版,第 7 栏,18 个字:“六宝第三辑余量有限,旺角陈记,先到先得。”我托在港大图书馆工作的朋友帮忙调了缩微胶卷,确认这是陈记结业前最后一次公开登报。
调阅缩微胶卷阿良在电话里说,他手上那套第三辑是 1997 年 9 月从陈记的尾货里挑的,一共 4 册,其中一册的扉页有陈记老板的铅笔签名。他同意我上门拍照,但条件是不要公开他的全名。我把这段录音整理成 12 页文字稿,存在文件夹“六宝·访谈”里。
整理录音文字稿茶餐厅老板姓黄,他说这本合订本是 1994 年一位常客留下的,书脊用透明胶补过两次。我翻到第 203 页,发现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手写数字“7-12-99”,可能是日期。我问黄老板能不能拍照,他说可以,但不要发到网上。
征得同意后拍照我叫江晚,独立研究者,过去十七年一直在做《港澳六宝大典》的版本比对和文献追踪。
最早是 2009 年在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地下层翻缩微胶卷时偶然碰到一条 1987 年的广告,从此就没有停下来。我不是收藏家,手上只有三份不完整的复印件和一本笔记本;更多时候我是在各个图书馆、旧书摊、私人藏家之间跑来跑去,把看到的页码、编号、便签字迹记下来,然后一条条对照。这个站就是我这些年积累的公开笔记,没什么体系,但每一条都对应着一份具体的实物或一次具体的对话。
我做这个站的原因很简单:关于《港澳六宝大典》的可靠信息太零散了,2000 年之后网络上的内容大多互相抄来抄去,原始出处往往已经找不到。我把见过的、拍过的、抄过的东西整理出来,至少可以让后来的人少走一些弯路。需要说明的是,这是我的个人观点——我认为目前流通量最大的那批“六宝大典”复印件里,至少有四成是 2002 年之后拼凑出来的,不是 1997 年的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