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我蹲在连胜街那家旧书店的角落,膝盖旁边堆着七八本发霉的平装目录册。李兆铭在我左手边抽出一本1997年的油印本,封面的胶带都脆了,翻开第48页,紧接着的是第50页。第49页被撕掉了,留下一条锯齿状的纸根。他摇摇头,说这已经是他这两年在澳门见到的第三本缺页的旧目录。我拍下那条纸根,心里清楚,一个具体的问题从此有了形状:第49号图版到底在哪里,以及那些写着“恢复”两个字的办法,到底哪一条真的跑通过。
回到桌前,我先把能查的公开线索列了一遍。何东图书馆的缩微胶片目录里,第49号胶卷的齿孔在下午三点被阅读机卡断三格,管理员陈先生拆开片盒时告诉我,胶片修复需要两周,但机器那几天正好排满。我又翻到一份手写批注,日期写着1999年8月14日,署名只有一个“方”字,批注说第49号图版的原片“已被调走”。调去哪里,批注没写。这几个细节彼此对不上,但它们是同一件事的碎片。我越来越觉得,澳门图库49的恢复方法,关键不在算法,而在这些碎片到底按什么顺序拼。
我复现了三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住
第一个办法来自2019年周慕云留下的工作笔记。他当时用编码转换的方式重建索引,成功恢复了前四十八页,到第49页时,页表偏移了四位。我照他的步骤重跑了一遍,CRC32校验值差了0x7F,反复读源扇区,指针停止的位置都一样。第二个办法是在澳门资料图库免费获取上看到的一篇旧帖,作者建议用倒排索引重建,我照做,第49号记录的关键词字段出现了三个不同词条。第三个办法来自一份图库网页版的缓存快照,我比对了三个官方镜像,49号字段有六处拼写差异。三次尝试,三次都在第49号索引处停下,像是这一页确实被人反复动过,而每次动的手法还不一样。
一个我暂时没法证实的判断
说实话,我认为那页被撕掉的1997年油印目录,比任何电子备份都更接近原始状态。理由是:何伯的口述、方姓批注、以及李兆铭找到的第三本缺页本,三者指向同一个物理位置,而不是同一个数字版本。所以我现在倾向于先找纸,再谈恢复。这个判断可能被后续证据推翻,但我暂时找不到更可靠的起点。我把这个想法记在笔记本第12页,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正版图库网址里49号字段的那六处拼写差异,我想看看它们之间有没有时间上的先后关系。
今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旧书店,李兆铭说他在仓库最里层翻到半箱没拆封的1997年目录,封条上印着“第1-60号”。如果其中有一本完整的话,第49页应该还在。他答应明天上午十点开箱,让我过去看。我到时候会带上放大镜和一块软毛刷,先看纸根,再看印刷网点。这比继续在屏幕上调索引参数更让我踏实,哪怕我知道,一箱旧纸救不回已经被覆写三次的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