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文
那本 1987 年的《图片编辑手册》，以及扉页上的四行铅笔字
摊主姓赵，六十来岁，说这批书是从城西一家倒闭的图片社拉回来的。我翻到第 113 页，那里讲「图注的三种写法」，页边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四行字，最后一行是「图注写不清，编辑要背锅」。我站在那里看了大概两分钟，把它买下了。
这本书让我重新想一遍免费图库这件事。它讲的其实不是图片从哪来，而是图片一旦离开原作者，谁负责把话说清楚。免费图库把「获取」这一步压到了几乎零成本，代价是把「说清楚」的责任整个转移给了使用者，而这个转移过程里，绝大多数人是没有被告知的。
本周我在整理一份授权条款对照表时，又一次撞上同一个问题：很多标着免费可商用的图片，其元数据里其实还留着上一手图库的追踪字段，创作者信息被覆盖了。关于这类版权归属的麻烦，我之前在 49tk图库资料库的版权问题如何解决 里详细写过一层，这里不重复，只补一句：元数据比条款更容易被忽略。
「图注写不清，编辑要背锅。」——1987 年某位不知名的图片编辑，铅笔字，第 113 页页边
顺带说个操作层面的细节。我在 Windows 上查看图片属性时习惯用命令行读 EXIF，结果发现一组从某聚合站下载的图，Artist 字段被写成了站点域名而不是摄影师姓名。这种覆盖不一定违法，但它让「署名」这件事失去了可追溯性，等于把一条链子从中间剪断。
我的观点：我倾向于认为，标着 CC0 的图片如果元数据被聚合站抹掉，就不该再被称为「完全免费」——它只是「免费但断了传承」。这话有点较真，可我确实觉得，一个不告诉你是谁拍的图库，长期看是在消耗整个行业的信任。
如果你只是要找点配图，上面的争论可能离你很远。但一旦图片要进正式出版物、要进商业物料，这一层就必须补上。我自己现在的做法是：下载后立刻用脚本把 Artist 与原链接写进文件名，宁可丑一点，也不留断点。
工具
赵师傅教我用的那个批量改名小工具
旧书摊的赵师傅其实还兼做照片扫描，他手机上装了个改名工具，一次性给 200 多张扫描件加上日期前缀。他说「名字乱了，找图比找书还慢」。我照他的办法试了一遍，确实省事。
授权
Pexels 与 Unsplash 条款里那处容易看漏的差别
两家都允许商用，但对「人物肖像与财产权」的免责表述不完全一样。Unsplash 明确把模特授权责任推给使用者，Pexels 的措辞稍缓。做人物海报时，这个差别值一条备注。
观察
「公版」不等于「无主」：一张 1928 年的铁路照片
我在一个聚合站看到一张标注「公版」的铁路照片，顺藤摸瓜找到原藏于某州立档案馆，馆方要求注明馆藏编号。公版是版权状态，不是使用说明，这两件事经常被混为一谈。
操作
手机端打开聚合站的两种路径，以及其中一个坑
有些聚合站对移动端做了跳转，跳转页会把原图压缩到 72dpi。如果你要印东西，务必回桌面端取原文件。我核过三张图，压缩前后尺寸差了整整四倍。
问答
有人问：下载时要不要顺手存一张截图作为证据
要。截图里要包含页面顶部的站点名、条款链接和下载时间。真出纠纷时，这三样比一张原图更有用。这条建议是我从一位做版权诉讼的朋友那儿听来的，她经手过 17 起类似案子。
工具
用 exiftool 读 Artist 字段的一个最小命令
一行命令就能把一组图的作者与来源全部打出来，比逐张点属性快得多。我给自己的图库脚本里加了这一步，现在每周更新前先跑一遍，看有没有断链。
观察
周三在城西那家倒闭图片社门口，看见有人来收底片
卷帘门拉到一半，里面的人正把一箱箱底片往货车上搬。我上去问了句「这些之后会去哪」，对方说「有的扫描上架，有的直接处理」。这句话我记了一整周。
授权
署名到底该写在哪：图注、页脚还是文件属性
我的习惯是至少写两处：可见的图注一处，不可见的文件属性一处。前者对读者负责，后者对后来者负责。只写一处的人，通常会在某次改版里把署名弄丢。
操作
合集类页面里，那类「一键打包下载」的实际代价
打包下载省了点击，但常常剥掉文件名里的作者信息。我建议下完之后立刻回原页面核一遍作者，尤其是你打算用于对外物料的时候。这一步花不到两分钟。
问答
读者留言里出现最多的一个问题，我把它抄在这里
「免费图库的图，用在工作汇报里要不要署名？」我的回答是：看你的单位规定，但即便不强制，写一行来源也花不了多少力气。写的人多了，这条链子才接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