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人私密浏览器旧版里翻到的一些东西

一个已经被我从硬盘上卸载了三次、又三次装回去的旧版浏览器,数据目录里还躺着 2019 年 11 月 7 日的一条缓存记录。

作者:江晚  ·  发布于 2026-07-04  ·  私人私密浏览器旧版

先是那条缓存

前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我在书房把一块 2018 年的旧固态硬盘接到读盘盒上,用 Recuva 扫了四十一分钟,找回三百二十七条文件条目。其中两百多条指向一个叫「PrivateBrowser-Old」的配置目录,它属于我在 2020 年春天卸掉的私人私密浏览器旧版。

我不是来怀旧的。我想找的是 2019 年 11 月 7 日到 12 月 3 日之间保存的十七条书签,它们记录着当时我在追的一个本地档案馆的检索路径。书签没找到,倒是先找到一条缓存条目,文件名是 cache_0057.bin,大小 182KB,修改时间是 2019-11-07 21:14。

我双击打开它,里面是一段被截断的 HTML,标题栏写着「市立档案馆 数字目录 检索结果 第 3 页」。那一瞬间我有点失望,因为这不是我要的;但紧接着又有点意外的收获,因为这一页的检索结果里出现了三个我至今没在别处见过的条目编号。

我把它们抄在一张便签上:D-1904-11、D-1904-12、D-1904-19。抄的时候手边没有笔,我用的是签字笔芯快没水的那支,写到第三个编号时断了。这个细节后来让我在整理这三百多条记录时反复回想到:数字会留下来,但书写它的那只笔不一定。

翻出来的十条记录

缓存_0057.bin:2019 年 11 月 7 日的档案馆检索页

182KB 的截断 HTML,标题栏残留「第 3 页」,正文里留着 D-1904-11 等三个编号。这是整块硬盘上最完整的一条旧版数据。

缓存
旧硬盘与数据线

2018 年那块固态硬盘的 S.M.A.R.T. 记录

通电 1 万 2 千小时,重映射扇区 0。江晚在 2020 年 4 月把它取下来,换成了更大的盘,却一直没舍得格式化。

硬件

书签文件 bookmarks.bak 里的第十七条

最后一条指向市立档案馆的检索路径,写于 2019-12-03 23:48。文件头还是旧版专用格式,新版读不出来。

书签

「今天的下载」目录:一份 47MB 的 PDF 和它的断点

PDF 是《市立档案馆藏目录(1904—1912)》,下载到 61% 时中断,文件大小停在 28.7MB。旧版私人私密浏览器把断点信息写在同目录的 .part.meta 里,我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这行二进制读明白。

顺带说一句,这份 PDF 后来我在 四九图库应用下载 页面的历史版本说明里见过一次截图,说明它至少在一部分人的机器上活了下来。

下载

一条 2020 年 2 月 29 日的崩溃日志

时间戳特殊,闰日。日志里最后一次操作是「关闭标签页」,之后进程退出码 0x80004004。这种退出码我在别处也见过。

日志
屏幕上的旧代码

偏好设置里一条被锁定的项

键名 privacy.third_party_cookie,值 false,旁边标着「由管理员锁定」。我翻遍本机也没找到谁锁的。

设置

2019 年 12 月 1 日的一次搜索记录

搜索词是「1904 年 市立档案馆 搬迁」,返回了 3 条结果,其中一条的标题我至今没见过第二遍。

搜索

旧版安装包:版本号 2.7.3,日期 2019-08-16

47.8MB 的 exe,数字签名有效。我核对过哈希,和当年官网公布的一致。现在官网已经下架这个版本。

安装包

一份被误删又找回的扩展 manifest

扩展名「目录助手」,版本 0.9,作者栏只写了一个姓:韩。这个扩展在 2020 年就被下架了,网上找不到存档。

扩展

和 49图彩 相关的一条外链记录

访问时间 2019-11-21 14:02,停留 4 分 12 秒。这个站点我记不清为什么点进去,但记录说它和档案馆检索页出现在同一个会话里。

外链

session 文件里的一次键盘输入残留

不是密码,是一串 11 位的编号,开头两位是 19。我查过档案馆的编号规则,这串数字落在 1904 年那一批。

会话

一点可能站不住脚的个人判断

说实话,我不认为把这些旧数据挖出来有多大实际用处。更接近事实的是:私人私密浏览器旧版这类工具在卸载后留下的残余,绝大多数时候只是占用空间。这一点我倾向于明确说,哪怕它听起来像在唱反调。

但我也不想顺着「删干净就好」那套说法走。因为这次翻到的 182KB 缓存,确实让我补上了三个条目编号;如果没有它,那三条记录可能永远只存在于某个已下线的服务器上。

顺带核对了两条记录:jm.365.work官网入口 在旧版的书签栏里出现过一次,访问日期 2019-12-02;qq浏览器直达入口在哪 这条搜索是 2020 年 1 月留下的,和档案无关,属于我当时的另一条线索。

我还查到一条和 正版绿色49图库 有关的旧索引,时间 2019-11-28。这条索引的抓取时间戳和我手写便签上的第三个编号只差一天,大概率是同一批检索。

至于这十六行笔记、三百二十七条文件条目、以及一份停在上传 61% 的 PDF,它们到底算不算「值得留」,我现在的答案是:留下,但不必刻意维护。旧硬盘还在书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里,读盘盒放在书柜第二层,线缠得有点乱。

江晚的书桌一角

关于我

我叫江晚,做本地数据恢复和旧软件考古,断断续续做了十一年。日常工作是帮人从废盘里捞文件,顺带记录下那些正在消失的目录结构。

这个站从 2021 年开始写,最初只是为了把检索笔记放出去,让别人少走一遍我走过的路。后来发现,写下来比留在便签上更不容易散。

我坚持给每一条记录标上时间戳和文件大小,哪怕读者并不会去核对。因为不标的话,三个月后我自己也分不清哪条是刚发现的。

「你先把文件名念一遍,念错了再改,别急着看内容。」
—— 2020 年 3 月 11 日,韩工在电话里对我说的,那天我正在恢复第一块坏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