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那份 Excel:1,204 行,第 317 行是个错号
我从旧硬盘里翻出最早的图库索引表,第一列是编号,第十一列备注。第 317 行的编号比前后各多一位数字,当年一直没发现。
这不是一篇教程。它是一次失败的批量抓取之后,关于「收录」和「整理」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的记录——以及为什么我最后回到了手工核对。
我从旧硬盘里翻出最早的图库索引表,第一列是编号,第十一列备注。第 317 行的编号比前后各多一位数字,当年一直没发现。
同事老周不用任何在线表格。他在 A4 纸上打了 48 行,逐条划,划完拍照存档。我一开始笑他,后来照做了。
脚本跑了 41 分钟。前 6,000 条看着正常,之后每一行都是同一张占位图。这不叫收录,这叫把错误复制了六千次。
我把编号的位数、前缀和校验位抄在一张黄色便签上,贴在显示器右下角。三个月里它换过两次位置,规则没变。
步骤本身不长,但每一步的界面变化我都记了,包括按钮的位置。事后回看,三页里只有半页有用,其余是紧张。
同一台机器,换一个内核之后页面就空了。我花了一个下午确认这不是网络问题,是渲染问题。记录在案。
删掉的是三个月的标注。恢复回来的是文件,不是标注。这件事让我第一次认真考虑备份的意义。
念一遍,回放一遍,对着屏幕核一遍。三个小时只走完 300 条,但错位从 17 处降到了 2 处。
备注是唯一能写下「这条为什么可疑」的地方。字段越规整,越容易把不确定的东西丢掉。丢掉之后就没法追了。
新增永远比修正好看。但我越来越觉得,修正的数量才说明这个索引还活着。
前天夜里十一点四十,我坐在书房里,把最后一条记录粘进表格的第 1,204 行,然后按了保存。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了一下,窗外有人在收摊。那一刻我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点失望——因为我知道,这一千两百多条里,至少有几十条是我自己也没把握的。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我用一个写了半年的脚本去抓取,想一次性把散落在各处的图号、来源和备注补全。脚本跑到第四十一分钟的时候,我盯着终端滚动的输出,发现从第 6,000 条开始,每一行的图片地址都变得一模一样。不是报错,是静默地返回了同一张占位图。如果我当时起身去倒杯水,回来之后可能就直接导入了。这是我这次最大的「意外的收获」:错误最危险的时候,长得和正常数据一模一样。
第二天中午,我跟同事老周说了这件事。他没评价我的脚本,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 A4 纸,上面印着 48 行编号,每一行旁边都有红笔划的痕迹,划完的还打了个勾。他说他每次补录都这样,一次 48 行,划完拍照,存进一个叫「核对」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有 60 多张照片,最早一张的日期是 2023 年 5 月。
我后来照做了。上周日我在区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整个下午,把 300 条编号念给录音笔听,再一条条回放对屏。三个小时过去,只走完 300 条,但错位从 17 处降到了 2 处。这个效率听起来很低,可它换来的是我敢在页面标题上写「收录与整理」四个字,而不是只写「收集」。
编号规则是我最早想搞明白的东西。我把位数的分布、前缀的含义、校验位的位置抄在一张黄色便签上,贴在显示器右下角。三个月里它挪过两次位置,从右边挪到键盘上方,又挪回去,但规则本身一直没变。这张便签后来成了我判断一条记录是否可疑的第一道筛子:位数不对的先挑出来,前缀可疑的单独放一栏,剩下的才进入核对。
这套流程跑通之后,我才开始写别的页面。像 49图库资料的登录方法 那篇,其实是我在整理过程中被问得最多的问题的回答;而 49629浏览器打开49629 c 那次踩坑,是因为换内核之后页面空白,让我意识到索引条目里必须记下环境信息。至于恢复数据的教训,我单独写在了 恢复4949cc图库资料的注意事项 里,那次的代价是三个月的标注。
我的索引表有十一列,最后一列叫「备注」。它是最不规整的一列,里面写着「这张和 2024 年 8 月那张很像,可能是重复」「来源存疑,待查」「编号末尾疑似 OCR 误读」这类话。有朋友建议我把这一列删掉,说导出的格式会更整齐。我没有删,因为它是唯一能写下「为什么可疑」的地方。字段越规整,越容易把不确定的东西挤出去,而挤出去之后,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所以现在这一千两百多条记录里,我明确标了「存疑」的有 63 条。它们没法被当作结论使用,但可以当作线索保留。收录的意义大概就在这里:不是把东西堆起来,而是把东西放进一个将来还能找回来的位置,并且诚实地标注它有多可靠。
我叫江晚,在一家做数字档案整理的小公司待了六年,日常工作是给图片和文档建立可追溯的索引。
这个站点是我下班后自己搭的。起因是 2023 年我把一份标注表误删,恢复回来的只有文件,标注全没了,那次之后我开始把核对过程写下来。
我不做教程,只记录我实际走过的路:哪一步失败了、哪个字段必须保留、哪次核对用了多久。写得慢,但每条都能对上号。
如果你也在整理类似的东西,欢迎对照我的条目自己核对一遍——但别把我的备注当作结论。
「整理的本质不是分类,而是决定什么可以暂时不处理。」—— 出自《信息组织的基础》,作者 Michael Buckland,1991 年版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