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点其实很小。8月18日晚上十一点四十,我为了找一张 2017 年拍的书架照片,把抽屉最底下那块三星 T5 翻了出来。插上读卡器之后,系统弹出「无法读取」,我换了根线,第二根才认出来。硬盘里躺着一个叫「图库归档_终版(别再改)」的文件夹,四十七个子目录,加起来六点二万个文件,最后修改时间停在 2021 年 4 月。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然后决定,这次不逃避了,把它整个理一遍。
我先做的是版本核对。同名的「49图库资料库」压缩包一共三份,两个 2.14GB,一个 1.87GB。前两份算出来的 SHA-256 完全一致,第三份少了 312 张缩略图,缺的位置集中在 2019 年 3 月到 5 月。我把第三份重命名为「残本-DoNotMerge」,又新建了一个勘误表,第一行写的是「勿以体量判断完整度」,日期 8月19日 00:12。这种笨办法不快,但它能让我后面每一次判断都有据可依。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二分,同事小林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标题是「tk49正版下载安装」。她说她装完发现版本号跟页面上写的不一样,问我是不是下错了。我点开截图看时间戳,又去核了安装包的签名证书,有效期到 2027 年 3 月,版本号与页面一致,只是她把「安装向导显示的版本」和「关于页显示的版本」看混了。这件事让我意识到,我整理的不只是文件,还有别人用这些文件时产生的疑问,所以从那天起,每一条记录我都带上级别、时间和一句备注。
三次实测的下午
8月20日我做了三次打开实测,时间分别是下午两点、下午四点、晚上九点。加载耗时依次是 1.8 秒、2.3 秒、4.1 秒,晚高峰那次明显慢。我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把三次的截图并排放在一张表里,第三列备注「并发影响待观察」。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把一次测速当成结论来用,这类样本量太小的记录,最容易被人拿去当证据。我的看法是:对「免费打开」这类体验的判断,至少要覆盖三个不同时段、两种网络环境,否则写出来的东西只是情绪。这一点我写进了整理规范的第 2 条,措辞比较硬,阿禾看了说「你这话有点得罪人」,我说得罪就得罪吧,记录总得有个标准。
出处的麻烦
8月21日上午,老周在电话里坚持说,那批图源来自「澳门凤凰网正版图库」,还给了我一个编号 A-0731。他说得很笃定,我就在归档里检索,翻了两小时,A-0731 对应的是一组静物照,跟他说的人像完全不是一回事。差异记进勘误表第 4 行,标注「待老周复核」。
下午我又在旧显示器边框上找到一张 2018 年的便签,上面写着某串版本号从 1.7.2 升到 1.7.3 的改动点,一共 5 条。字迹已经发灰,我拍了照,编号 NOTE-2018-11。有些出处不在数据库里,而在一个人随手贴的便利贴上,这种事做久了会慢慢接受。
移动端的两次绕路
8月22日上午,为了对比移动端表现,我重新登录了一次「腾讯qq网页版进入」,登录流程 4 步,短信验证码 6 位。在 1366×768 分辨率下,横向滚动条居然消失了,这让我挺意外,截图编号 WEB-0822-03。同一天下午,我遇到「手机qq浏览器限制网页」的提示,白查了四十分钟,最后发现是内核策略拦了非标准端口,换到 443 一切正常。日志里我给自己写了一句「先看网络再看代码」。
再往前一天,我用「找回老网站浏览器打开」的思路,从网页快照的 2016年5月12日 版本里救回了两个旧图库镜像,61 张缩略图,文件夹命名为「镜像_恢复_2016」。这个过程很像考古,你能拿到的永远是一层残缺的地层。
三层目录与最后一张碟
8月23日晚上,整理者阿禾提出「三层目录法」:第一层按年份,第二层按来源,第三层按分辨率。我照着做,三千两百多张图重新归档,花了 5 小时 20 分,中途喝了三杯速溶咖啡。8月24日核对统计脚本,发现「总计 62,417 文件」是错的,多出来的 26 个是 .DS_Store 和缩略图缓存,改了一行过滤规则,正确数字是 62,391。
8月25日凌晨一点零三分,我把结果刻进一张 25GB 蓝光碟,实际写入 17.4GB,刻录用时 22 分钟,校验通过。标签是手写的「49图库资料库_收录_v1」。视频那一块我还没理完,所以这一版只能算半成品。我把碟放进抽屉,关上灯,脑子里想的是那份勘误表上还空着的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