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学院路那家旧书店的角落翻到一本 2003 年出版的《浏览器战争》,封面上有一道圆珠笔划痕,像有人用它做过笔记。
江晚 · 发布于 2026-05-26 · 一次没找到答案的查证
我翻到第 187 页,那里折了一个角。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Netscape 的遗言?」,字迹很潦草。我拍了张照片,后来在回程地铁上盯着看了很久。
那一页讲的是 1998 年网景浏览器份额从 72% 跌到 38% 的那段,作者引用了当时一位工程师的原话:「我们不是在跟对手打仗,是在跟收费模式打仗。」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点恍惚,因为如今谈「qq默认打开qq浏览器」的时候,很少有人再提这段。
回到办公室,我装了三个标称「永久免费」的隐私浏览器。其中一个在第一次启动时要求读取剪贴板权限,我点了拒绝,它直接闪退。
第二个倒是没闪退,但默认搜索引擎是某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司。查了一下,该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一个共享办公室里,注册时间是 2026 年 2 月。
第三个打开设置页,隐私选项一共 4 项,其中 3 项默认关闭。我截了图,存在桌面上,文件名是「permanent-free-4-17.png」。
傍晚处理读者来信时,看到有人问 49tk 图库资料库的版权。我忽然觉得,浏览器隐私和素材版权是同一种困境:都在「免费」和「所有权」之间来回拉扯。
我回信写了一句:「免费从来不是价格,是代价的转嫁方式。」写完自己愣了一下,因为我平时不太说这种话。
但确实如此。隐私浏览器的「永久免费」,往往意味着别的地方在付费。
阿邝说,他用某款隐私浏览器查资料,结果两周后收到了定向邮件,发件人连他搜过哪三个关键词都写对了。「我当时的感觉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人掀开屋顶的冷。」
他问我:「江晚,是不是根本没有永久免费的隐私保护浏览器?」我没能立刻回答,把这句话抄在了记事本上。
晚上七点二十分,地铁 10 号线,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学生在读一篇标题带「正版49图库资料来源」的文章。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高,我瞥见页脚写着「浏览器隐私模式不等于匿名」。
他翻页很快,大约每 8 秒滑一次。我下车时他还在读,耳机线绕在手腕上。
晚上九点,我顺手搜了一下「新奥门494949.cm平台资质认证」,结果排在前面的几个站点都挂着「安全认证」的绿色图标,但点开图标,链接指向的是一个 2025 年就停止更新的认证页。
我拿笔在便签上记了一行:「绿色图标不是信任,是设计。」然后把它贴在了显示器右下角。
我承认这个动作有点偏执。但我还是打开了那个页面,看它的加载脚本。一共 14 个第三方请求,其中 5 个是分析工具。
浏览器入口页面这种事,本来应该越简单越好。我盯着 network 面板看了两分钟,关掉了。
书里有一句话:「隐私不是隐藏秘密,是控制信息的流动。」作者是 Ann Cavoukian,她在 1995 年提出 Privacy by Design。
我把它和今天看到的三个浏览器放在一起想,发现它们缺的不是技术,是设计意图。
零日志。这四个字我数了一下,在它官网首页出现了 7 次。
但闪退这个行为本身,说明它在读取剪贴板之前,没有准备任何降级方案。零日志和零设计是两回事。
我查了一下它的隐私政策页,最后更新日期是 2024 年 11 月。打开一看,有 6 处引用了「关联第三方」。qq浏览器网页版官网入口 那种页面,至少把话说得直白。
翻笔记本时看到去年的一条记录:我在某个入口页面上停留了 3 分 40 秒,只为了找一个「关闭个性化推荐」的开关,最后在二级菜单的「高级设置」里找到。
那个开关默认是开启的,旁边有一行小字,字号是 11px,颜色是 #999。
我是江晚,做浏览器隐私方向的内容整理已经六年。这个站是我一个人维护的,没有团队,也没有商业合作。
我每天记录具体的测试、具体的版本号、具体的失败案例,因为空泛的「保护隐私」说多了,自己都会麻木。
我建这个站,是因为 2020 年我自己的一次数据泄漏,让我意识到:没有人会替你查清楚,浏览器到底在背后做什么。
「免费产品最贵的部分是它的默认设置。」—— 出自《隐私工程》(Ann Cavoukian 著,2021 年中译本,第 94 页)
我在第 94 页的页边空白处,用蓝色水笔划了一道线,又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