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南旧货市场的纸品摊翻到那张索引卡时,摊主正蹲在地上往纸箱里塞过期挂历。我问他这张卡从哪儿来的,他头也没抬,说“某某单位清仓库,整批拉过来的,你要的话五块钱”。我掏了五块,他接过去塞进裤兜,又补了一句“后面那堆你自己翻”。那张卡现在放在我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和另外几张类似的纸片夹在一起。卡上写的“49类目·补充材料”几个字,让我想起去年年底在旧书群里看到的另一条线索——有人贴过一张油印目录的照片,编号也是从49开头。我翻回聊天记录,发照片的人叫陈建国,他当时在潘家园收了一批油印本,回家整理时掉出一张目录页。我给他发了条私信,他隔了两天才回,说那批东西早处理掉了,照片还留着,问我要不要原图。我说要。原图放大后能看清目录页右上角有个手写的“补”字,右下角还有一枚模糊的圆形印章。这条线索和索引卡叠在一起,让我觉得“49”这个编号在旧资料里出现的频率比我想象的高。顺手记一笔,之前整理的49k图库app官方下载安装那篇里也提到过类似的编号习惯,虽然场景不同,但编号逻辑有相通的地方。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昨天下午又跑了一趟区图书馆的地方文献室。管理员姓方,五十来岁,戴一副细框眼镜。我问他有没有以“49”开头的内部资料目录,他想了想,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本蓝色硬壳的登记簿,翻到中间某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说“就这几条,都是老早以前编的,借阅要单位介绍信”。我用手机拍了那一页,能辨认的有四条,其中一条写着“49-15·剪报汇编·1986”。方管理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说这批东西的原件在库房里,纸都脆了,一般不往外拿。我问他能不能看看封面,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他拿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出来,袋口用白线缠着,解开后里面是一叠用订书钉装订的剪报,封面贴了一张打印标签,标签上的字已经褪色。他让我戴上手套再翻。我翻了大概七八页,看到其中一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周晓芸 剪”三个字,字很小,但能认出来。这个姓周的名字让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口述史,讲的就是八十年代街道剪报员的事。我把这个发现记在了随身带的笔记本上,标了页码。这类零散的线索,有时候比正式出版物更能说明问题。顺便说一句,之前写qq浏览器入口点击进入那篇时也用过类似的方法,从边角料里找证据,效果比硬查目录好得多。
我个人的看法是,像“新奥门494949.49资料库”这类以数字编号为线索的整理工作,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凑齐一个完整的序列,而在于每一条零散记录背后那个具体的人和具体的动作。比如周晓芸的母亲用糨糊贴剪报,比如陈建国在潘家园按斤称旧纸,比如方管理员解开档案袋上那根白线时的表情——这些细节比任何目录都更能说明资料是怎么被保存下来的。当然,这个观点可能有点偏心,因为我自己就是做这类边角料整理的人。但我确实认为,把注意力放在“谁在哪一年用什么方式留下了什么”上面,比争论某个编号体系是否权威要有意义得多。之前整理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49图库app恢复误删图片那篇时,我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恢复和整理是两件事,整理的前提是理解每份材料的来历。今天翻到的那张索引卡,背面剪报的最下面一行被水渍晕开了,我只能认出“1987年”和“补”两个字,剩下的几个字要靠猜。这种不完整本身也是一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