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那张清单的背面,写着一行「qq浏览器首页刷新不了」
纸片背面这行字我盯了很久。它不是在讲浏览器故障,更像当年有人一边排查入口一边随手记下来的抱怨。我把它保留在条目标题里,是因为归档不该替材料改口。
那箱东西里有三十七张打印的缩略图清单,背面用铅笔写着来源和日期。我一张张核对,把能用的重新录进 49图片资料库,把对不上的挑出来单独记。这份列表就是这周的核对结果,按内容分组,每周四更新一次,条目不多,但每条都写着它为什么在这里。
列表的顺序是核对顺序,不是重要性顺序。我把原始纸片、屏幕截图和说明文字三样放在一起比对,只有三样都能对上的才进主列表;只对上两样的会进「待查」,不对上的直接剔除并留原因。这一轮里剔除的有四条,其中两条是把同一年份的封面记混了,另两条是扫描件的文件名和内容对不上。下面这 11 条已经完成三样比对,附有各自的核对说明。
纸片背面这行字我盯了很久。它不是在讲浏览器故障,更像当年有人一边排查入口一边随手记下来的抱怨。我把它保留在条目标题里,是因为归档不该替材料改口。
便签是横格纸,左下角有一道茶渍。老陈当年做的是纸质资料的数字化外包,习惯把用户来电原话抄下来,再在旁边画示意图。这张便签一共 14 个字,加一个方框和一条箭头。
那本簿册是图书馆的公共检索本,纸页已经发黄。第 42 页到第 45 页之间有明显的换笔痕迹,从蓝色圆珠笔换成了黑色签字笔,书写者的字迹也宽了一些。我把换笔处前后两段分别编号。
打印纸是热敏的,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我把它放在台灯下斜着看才读出来。纸的右下角有机器打的流水号,尾号 0457。热敏纸的保存年限一般只有三到五年,能留到现在算运气。
周老师是我在旧书店遇到的人,2019 年之后就没再见过。他的剪贴簿每本 20 页,每页一张缩略图,图下一行小字。第三本的第 7 页缺了一张,留下长方形的胶痕,背面写着「已转」两个字。
扫描件分辨率 300dpi,灰度,页边有扫描仪的压痕。文件名的写法和内容主题明显不是一回事,我把它标为「待查」而不是直接删掉——文件名本身也是一条证据,说明当时有人在找这个东西。
这本是我 2016 年用到现在的,硬皮已经磨出白边。63 条里只有 41 条还能找到对应材料,剩下的要么纸片丢了,要么当时的记录太简略。我把这 41 条全部重录了一遍,编号沿用当年的写法。
这套办法不是我想的,是从老陈那叠便签里学来的。他当年接电话时会同时记三样:客户说了什么、他自己看到什么、系统里显示什么。三样对不上就标红。我只是把标红换成了「待查」。
剔除不等于销毁。我把它们移到单独的文件夹,注明剔除日期和原因,文件夹名叫「不复用」。归档工作里最耗时间的其实不是录入,是承认自己当年记错了,然后把它写下来。
208 张里只有 156 张能重新找到原件,其余 52 张只剩缩略图。我按 160×120 这个尺寸判断它们出自同一次批量处理,因为长宽比和压缩痕迹高度一致。这个推论我没有写进正式编号,只写在备注里。
这事是管理员随口说的,我记了下来。纸片含水率变化会直接影响扫描件的对比度,2023 年前后两批扫描件的色调确实不一样。这不影响内容,但影响我判断哪些是同一批处理出来的。
说实话,我对「把旧东西全部数字化」这种做法一直是保留态度的。扫得再清楚,纸片上的茶渍、换笔的痕迹、胶痕留下的长方形空白,这些都没了,而它们恰恰是判断材料来源最靠得住的线索。我这一轮核对里至少有 5 个结论是靠这些「不该保留的瑕疵」定下来的。所以我做 49图片资料库的方式很笨:缩略图照录,纸片原件编号入盒,两边的编号一一对应,扫描件只当索引,不当证据。这周就到这里,下周先处理那 52 张只剩缩略图的条目,能不能补全我没把握,但漏掉编号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