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那叠剪报里的 1998 年 6 月 11 日
这一张剪报的右上角有一个手写编号「D-14」,笔迹和其余二十六张不同。我花了一个下午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另一位整理者留下的。
2026-08-18摊主说这叠纸是他父亲 2003 年从新马路一间要搬的照相馆里收来的。我花了四十澳门元买下,然后花了两周时间去核对这些纸片和今天能查到的说法之间,到底差在哪里。
八月三号下午四点,议事亭前地那排旧书摊快收摊了。我在第三个摊子的塑料布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用铅笔写着「方合·剪报·九八」,里面是二十七张剪报,最大的一张约 18 厘米宽,边缘已经开始发脆。
摊主姓陈,六十来岁,一边收板凳一边跟我说:「这个是我老豆从新马路那家照相馆拿的,人家搬去氹仔,清货。」我问他知不知道「澳门方合彩图库」是什么,他想了想,说:「听说是图,我给不了你准话。」——这句「给不了准话」,反倒让我觉得值得记下来。
那天回到家,我把二十七张剪报按日期排了一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细节:最早的一张标注是 1998 年 6 月 11 日,最晚的一张是 2001 年 3 月 4 日,中间缺了整整十一个月。也就是说,这叠东西并不是连续档案,而是某个人的私人摘录。
这一张剪报的右上角有一个手写编号「D-14」,笔迹和其余二十六张不同。我花了一个下午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另一位整理者留下的。
2026-08-18剪报上用「方合」,2006 年前后的网页存档用「芳合」,而 2012 年之后的论坛帖又回到「方合」。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我暂时没有结论。
2026-08-16我列了一份 12 项的对照表,从纸张克重到页脚编号。真正能对上的只有 4 项,其余都缺。缺的部分,恰恰是判断来源的关键。
2026-08-14他姓林,退休前在一家印刷厂做排版。他说最早那批图录是「一张一张翻拍」的,翻拍机的型号我记下来了:一台老式的平板机,玻璃有裂纹。
2026-08-09用手机微距拍下来放大,才看清是「补录·勿弃」四个字。这四个字改变了整叠剪报的性质——它不是收藏,是待办清单。
2026-08-03我从一位在市政部门做文书的朋友那里看到两份影印件,登记表上的业务范围写得很宽,「影像存录」四个字下面没有细则。
2026-07-29茶渍的位置和我家那张旧桌上留下的痕迹几乎一样。这种细碎的巧合不能当证据,但我把它记在了笔记本第 41 页。
2026-07-25能确定的是:断档发生在 1999 年 5 月到 2000 年 4 月之间;不能确定的是:这期间到底有没有人继续补录,以及补录者是谁。
2026-07-20微缩胶片的清晰度比我预期差,两条能读的记录里,一条明确提到「图」(图册),另一条只提到「档案」。后者我拿不准。
2026-07-15他坚称信封是他亲手封的,但我注意到封口胶带的折痕方向是老式封法。我没有当面指出——记录归记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另算。
2026-07-11我在澳门住了九年,白天在一家小型文化机构做资料整理,晚上写这些记录。我的工作习惯很笨:先看纸,再看屏幕,最后才看别人怎么说。
这个站是我 2023 年开的,起因是手头一叠 2001 年前后的剪报找不到地方放,也不甘心塞进抽屉。我把它当作一个公开的笔记本——写下来的东西比放在脑子里可靠,被质疑过的结论比自我确认过的可靠。
我关心的是「记录是怎么形成的」,而不是记录本身有多稀奇。所以这里的文章大多带着日期、编号和我不确定的段落,读者看到「我不确定」四个字,不必当成客套。
「档案不是过去留下的东西,是有人当时决定要留下什么。」—— 出自林姓编辑 2026 年 8 月 9 日访谈录音,第 52 分 14 秒
他说完这句之后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所以你现在看到的缺,是当年有人决定的缺。」我把这句抄在信封背面,就在「方合·剪报·九八」的铅笔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