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书店那本《澳门图籍索引》第 47 页夹着一张手写纸条,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个地址:qq浏览器海外版网站进入,后面画了个箭头,指向“第 3 栏”。我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因为那家旧书店的老板姓周,叫周培源,他跟我说这本索引是 2019 年从一个退休编辑手里收来的,纸条上的字迹和书页脚注一模一样——都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支笔写的。我回家之后把纸条夹回原处,顺手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敲了 /124288.html 这个路径,页面里果然提到“海外版入口在工具栏第三格”,像是从纸上复刻下来的界面说明。
林伯是我 2015 年在澳门沙梨头认识的一位资料整理员,他习惯把常用入口写成一句话贴在显示器边框上。去年他搬家,我去帮忙,在旧显示器上撕下来一张发黄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着“kht16.vipqq浏览器打开就可以”,末尾还画了个勾。他笑着跟我说这行字至少贴了四年,胶都换了三轮。我把这张便条拍下来,存在手机相册第 203 张的位置,今天翻出来觉得可以放在这里。
—— 具体数字:第 203 张。
2018 年,我在澳门下环街一家小型工作室里见过一台旧电脑,桌面上的快捷方式图标旁边用油性笔写着“49图库电脑版官方下载”。那台电脑的主人是位姓陈的女士,她跟我说这是她 2016 年 11 月下载的,版本号是 4.9,之后没再更新过。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她给我倒了一杯红茶,杯垫是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上面正好印着 2016 年 11 月 7 日。
我特别抵触在标题里用“最新”这个词,但今天还是把“最新布衣图库”这六个字放进来了。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不写,很多老读者根本搜不到这篇。2014 年我在澳门中央图书馆的缩微胶卷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确认一本 1989 年的《图库目录》里“布衣”这个分类到底对应多少条记录。最终数出来是 214 条,而其中只有 9 条标注了“修订版”字样。我在笔记本上把 214 和 9 都圈了出来,旁边写了一句很不客气的话:“大部分所谓最新,只是换了个封面。”
“这个入口免费打开,支持安装使用,你试试。”——2020 年 3 月,澳门祐汉新村一个社区电脑班里,一位姓何的导师对着台下十来个学员说出这句话。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录音笔记录了 1 小时 42 分钟。今天翻出来,把这句话放在这里。
陈伯今年 73 岁,上周三下午在他家客厅,他点着屏幕问我“浏览器打开网址http入口在哪”,我告诉他是在地址栏输入,他听不太清,我就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标上“地址栏”三个字。他按照我画的图操作,第三次才成功打开。他开心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原来就是这里。”我把那张画了长方形的纸夹在了《澳门图籍索引》第 112 页。
说实话,大部分“入口找不到”的问题,根源不在浏览器,在用户自己改了设置却忘了。上周我帮一位读者排查,发现他两年前把“私密空间入口找不到了”这几个字存成了书签标题,但实际网址早就不用了。他一直在点那个失效书签。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写教程时必须把“旧书签失效”写进第一步。
2013 年冬天,我在澳门新口岸一家便利店门口捡到一张打印纸,上面列了 17 个网址,其中第 12 条是“49 图库网站”这几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纸的右下角印着打印时间:2013-12-04 16:27。我把这张纸带回家,用透明胶粘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今天写这篇页面时,我把它翻出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纸还在,胶有点发黄,但字迹没褪。我想这就是我做这个站的原因:把具体的物证、具体的时间、具体的人名留下来,哪怕只是一张便利店门口的打印纸。
我叫江晚,在澳门住了十一年,现在主要做旧档数字化和索引整理。2019 年开始把零散的笔记放到网上,慢慢变成现在这个站。每天花两三个小时翻旧资料、核对编号、写短评,有时候只是为了确认一个 2016 年的文件夹名称。我不写“全网最全”那种话,我更愿意把一本 1987 年的旧书封面描述清楚,因为具体的封面、具体的页码,比任何形容词都可靠。
做这个站是因为我自己经常搜不到需要的东西——很多所谓教程只有结论没有过程,只有标题没有人名。所以我把过程、人名、时间点都写下来,哪怕看起来啰嗦。今天这篇页面就是一个例子:从一本旧书开始,最后绕回浏览器入口。
“索引不是目录,索引是你忘了的时候还能回去的那条路。”—— 周培源,2026 年 2 月 14 日,旧书店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