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从一通没接通的电话开始
2026年6月2日下午两点四十分,我坐在氹仔一间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办公室里,给黄启明拨了第三次电话。前两次都没人接,第三次响到第五声,他接起来,第一句话是:“你看后台了吗,那个2025年澳门正版图库获取的列表又少了两条。”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刷新页面一边记,屏幕上确实从十四条变成了十二条,刷新时间显示为14:42:07。这个数字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天我正好在核对一份去年十一月七日的截图,截图里是十四条。两个数字对不上,我让他把后台的报错码念给我听,他念了七位,念到第三位时停顿了一下,我追问,他才说:“这个码我见过,年初也是它。”
说真的,这件事让我很生气。不是气黄启明,也不是气某一台服务器,而是气这种反复出现、又被反复解释成“正在处理”的状态。我写这个站已经有些年头,见过太多次“维护完成”“已恢复正常”的公告,发布公告的时间精确到秒,可真正能用的东西总是慢半拍。有人劝我别较真,说获取本来就有延迟,我不接受这个说法。延迟可以,但延迟得有个交代,交代得能对得上账。我把这层意思跟陈丽贞讲,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把每次失败都记下来,记满一年再说话。”于是我记了,从2025年九月记到现在,厚厚一叠纸,七十三行是周国豪的,我自己的没数。
为什么我还在盯这个名单
原因很实际。我在做一个小的资料索引项目,服务对象是几个做澳门本地影像研究的朋友,图库里那些公开授权的素材是绕不开的入口。入口不稳定,后面所有引用、标注、存档的工作都得跟着改。上个月李美欣寄来一份授权确认书,我打开一看,附录里列了三张图,三张都在那份“偶尔少两条”的列表里。我拿着确认书去核对,后台查到的状态是“待同步”,待了多久,没人告诉我。我把确认书拍照存进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就叫“待同步”,今天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有十一个文件。
写到这里我停下来想了想,愤怒归愤怒,记录还是得按记录的方式来。我把6月2日这次的情况写成一条:时间14:42,列表由十四减为十二,报错码七位,黄启明口述,未截图。旁边补了一句:明天再打一次电话,若仍无人接听,转书面询问。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屏幕上那个页面还在转圈,转圈图标这次转了多少圈我没数,因为我已经不想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