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浏览器首页入口:从一次默认页被换成空白说起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在楼下那家开在便利店二层的修表铺隔壁的打印店,用一台公共电脑打开浏览器,准备核对一份文档的页码。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默认首页是一片近乎纯白的区域,中间只有一个搜索框,右上角什么都没有。我愣了大约四秒钟,然后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点哪里——我原本想去的那个页面,平时是靠一个固定的入口抵达的,而那台电脑上没有。我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七个我猜的地址,全都是错的。第七个敲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向打印店老板娘借了一支笔,把正确的路径写在取件单的背面。取件单是 5 号,蓝色圆珠笔,字迹压在了"复印 12 页"的下面。
这件事本身很小,但它让我想起一个我一直没想清楚的词:入口。
回到住处之后,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研究 qq浏览器首页入口 这件事。我的方法很笨:先把可能的路径全部列出来,然后一条一条试,记录每一条的结果。我一共列了二十三条,其中七条在浏览器里打开后跳转到了同一位置,五条是 404,四条需要先登录,剩下的七条里有三条我完全判断不出它想让我做什么。这个过程谈不上愉快,但它把"入口"从一个抽象名词变成了一串可以计数的东西。我把它记在一张 A4 纸上,用两种颜色的笔区分"成功"和"绕路",最后成功的只有一处,而绕路的那一栏写了满满半页。有意思的是,绕路那些行里,至少有三行的结果和成功那一行完全一致——只是多花了十几秒。
也就是说,"首页入口在哪里"这个问题,一半是路径问题,一半是耐心问题。
我在这件事上有一个可能不太受欢迎的观点:大多数关于"首页入口"的困扰,其实并不来自找不到某个地址,而来自太多种说法把它叙述成不同的东西。有人把它讲成一个按钮,有人把它讲成一个必须记住的网址,还有人把它讲成一串需要在特定环境下才能走通的步骤。这三种叙述在技术上可能都对,但它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让第一次接触的人产生一种"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的怀疑。我那天在打印店的四秒钟空白,本质上不是找不到页面,而是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种叙述。这一点我越想越确定:信息本身没有缺失,缺失的是对信息的排序。
第二个发现更具体一些。我在测试的过程中,用秒表记录了从打开浏览器到进入目标页面的耗时。最快的一次是 4.2 秒,前提是我事先知道该点哪里;最慢的一次是 51 秒,那一次我先后打开了三个看起来"很像"的页面,逐个对比了其中的标识,才确认其中一个是对的。这中间的差距,几乎全部消耗在"确认"这个动作上,而不是"寻找"。我把这个结论告诉了一位在 2015 年教过我网页设计的老师,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入口的难点从来不是门在哪里,而是你怎么知道这扇门是你要进的那一扇。"她今年六十一岁,说话还是那个语速,一句一句地往外递。
我后来把这句话抄在了那张 A4 纸的背面。
再说说那天翻书的事。实验做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有点烦,就去楼下那家旧书店转了一圈。书店在巷口,老板姓周,认识我七八年了,一般不问我要什么。那天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 1987 年的《计算机与人类》,封面已经掉了,露出灰白的纸板,扉页上有铅笔字:"赠予王卫东同志,1988 年 3 月 12 日。"我花了 6 块钱买下来。书里有一章讲"人机界面的可预期性",作者提到,用户对界面的信任,建立在他能够第二次、第三次找到同一个东西的基础上。这句话写于将近四十年前,而我在那台打印店的电脑前面对的就是同一个问题。我把书夹在腋下走回家,路灯下面翻了两页,纸很脆,翻的时候要轻。
这算不上什么意外的答案,但它让我那天晚上的心情好了一点。
我最后把实验的结论整理成了三条,写在一张新的便签上,贴在显示器左下角。第一条:把常用的入口固定成一个可以直接到达的位置,不要依赖记忆。第二条:如果一个入口有三种以上的说法,先找出它们的共同点,再从共同点出发,而不是逐条试。第三条:多留一个备份方式,哪怕只是抄在一张纸上——那天打印店那张 5 号取件单,后来我一直没扔。这三条并不高明,但它们是我用四十八小时和二十三次失败换来的,所以我打算保留它们一段时间。至于 qq浏览器首页入口 这个词本身,我现在对它的理解比昨天清楚了一些: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坐标,而是一组关于"怎么到达"的约定,约定本身会变,重要的是知道约定为什么变。
写到这里,外面开始下雨了。我把窗关上,顺手把那张纸压在了书下面。
如果你读到这里,我想说一句可能有点多余的话:这类关于入口的琐碎研究,做一次就够了,不必反复做。我之所以把它写下来,是因为我发现身边有不少人在这件事上花掉的时间远超过它应得的份额,而且花完之后往往更困惑。那天晚上我在电话里跟老师说了这个观察,她停了两秒,说:"那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入口是可以被记住的,只是要记住对的那一个。"我把这句话也抄在了 A4 纸的背面,跟前面那句并排,两行字之间隔了一指宽。